事情是这样:上周六我开车去怀柔,到长哨营附近进山去耍。虽然想到山间路上可能有雪,但觉得应该问题不大,主要是路熟,觉得心里有底。一路上也的确没啥,早上10点半左右我从G111国道拐下小路,往大地村方向开进,此时距离北五环大约130公里左右吧。
进了山间小路后就开始逐步有积雪了,因为有些地段被山的阴影挡住,雪不容易化,不过也没感觉有什么,一直到了我要去的地方。此处有一段上山的路,就是碎石土路,一直没有修过,大约200米左右。上了这段路就到了一个小水库边上,就到了我的目的地了。在开上这段路之前,我看到此地由于地处山坳间,积雪晒不到太阳,化不了。地面积雪厚度大约在3-5cm之间,而且没有车辙印,说明雪后还没有车来过(这地方很偏僻,平时也基本没人来)。我沿着路往上走了一段,看看地面情况,心想要是结冰了我就不开车上了,走上去了事。走了一段,觉得雪比较干,心想可能没事。仗着路熟胆大,决定开上去试试。
结果坏了,开了没几十米,到了爬坡的时候,车打滑了,车头打偏,往下溜车。当时就紧张了,下意识地踩油门试图抑制下滑(这是个致命的错误,应该拉手刹并踩刹车)。就像电影里看到的那样,车止不住地往后下滑,车头一下子横过来,往左侧横窜出去,先是飞下一个1米多的坎,砸到下面的平缓路面上,然后继续往下冲,沿着一个30度左右的坡度冲下去,一直冲到沟底,撞上了一个水泥台子上架着的输水钢管,将其撞开,然后撞到前面的大石头上停了下来。这个过程也就5、6秒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仅仅在沿着坡往下冲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把住了方向盘,心想这下死定了。
停下后我傻呆呆地坐了几秒,然后确定自己还活着,检查了一下身上,居然一点伤都没有。这时候我
发现车居然没熄火,我立刻把火给熄了,然后开门钻了出去。先是检查了一下车子,前面左前轮咝咝地漏气,钢圈也变形了。保险杠毁了,掉了不少零件下来,那块石头如利齿般切进车头。副驾侧的车门开不了了,前面的盖板和旁边的钢板均有轻微变形——但总体而言,车没有走形。
这真是一个奇迹。
我爬上坡,看了一下,立刻成为了有神论者。一定是有谁在保佑我。如果往下倒的时候再多倒1米,我就会笔直地坠下右侧一个10来米的断崖;如果往左侧横着飞出的时候,没有对准这个小坡,则也是垂直栽下一个五米左右的断崖。在最不可能的一种情况下,我的车蹿上了一条生路。

我就从这里滑下来,车辙很清楚
接下来就是报警,等待救援。警察来后我都没敢让他们开上来,他们看了看说你没事真是奇迹。然后所有的救援公司听了情况后都表示无法营救,没辙了,我只好打电话给哥们儿先把我给拉回去。这哥们儿是绿野的老驴,听了情况后问我要什么,我说带包烟来吧,于是他除了烟还给我带了一杯热粥。接下来就是等待了。在这个没有阳光、山风呼啸、零下5、6度的山沟里,我寂寞地坐在
派朗车里等待。我调出了一个电台(这地方信号被山体遮蔽,基本什么都收不到),然后从来都没有觉得电台的声音如此亲切……直到下午4点半左右,我终于坐上哥们儿的车,开始往回走。而
派朗就被孤零零地扔在山谷里,我感觉就像是一个自家的宠物,被遗弃在外一般,很是心疼。
第二天修车厂的师傅和我一起来到此地,我们开始考虑怎么办。确实,任何救援车辆都开不下来。后来的方案是:找些农民来帮着把车抬出来,在沟底修一条路,想办法把车弄上路面。于是开车去找了5个当地村民,这些兄弟们来了后二话不说,就开始拆卸水管,并且把水泥台子砸掉。我们把坏了的前轮换掉(这还是我的备胎第一次被使用),用千斤顶(也是第一次用)把车顶起来,然后把下面的水泥台子砸掉。然后就是怎么把车弄上去了。令我惊讶的是,车还能打着,而且还能开!虽然水箱漏了、防冻液漏光、冷凝器毁了,但
派朗还能行驶!我们沿着沟底平整出来的小路往里开,找了个平坦的地面把车掉头,然后沿着一个修水管时的缓坡开上来,终于上了路面——此后就是用另一辆车把它拖进村子,然后找救援拖车把它拖回北京的修理厂。现在我可怜的
派朗正待在修理厂里接受治疗——我一定要修好它。
基本就是这样,总之,出去玩,小心为上!这一次一定是某位神祗在保佑我,但同样重要的是,
派朗够结实的。我不懂车,从来也没多大兴趣,但这次幸亏是车救了我。据村民说,就在去年的大年初一,这地方也有一个人开这个三蹦子上坡,从跟我一样的地方滑了下来,摔在了距离我的车几米远的地方,死了。
大家开车出行,安全为上,切记切记。这个山沟,我只有等雪化了、车也修好了,才能进来啦。

侧面看,没什么

前侧面看,大石头咬进车头

正面看,有点惨

这样看,理解为啥门打不开了吧